然见过莺儿,只是从未和对方单独聊过。
于是问道。
“娘子如何称呼?”
宋渊明知故问道。
“不敢言娘子,奴婢本名崔莺莺,因父亲获罪,幼时险些沦落,幸蒙郡主相救,恩重如山。
郡主唤我莺儿,官人也可一般称呼。”
莺儿羞答答道。
心道:不出意外,这位便是未来的郡马了。
她作为郡主的陪嫁丫鬟,迟早是要充入郡马房中的。
如今提前服侍郡马,倒也不算失了本分,自当遵从郡主命令,好好服侍未来郡马,不教郡马误入歧途。
“好吧,莺儿啊,你去烧些热水,我想洗个澡。”
莺儿不敢怠慢,立刻请府内婆子丫鬟帮忙烧热水。
结果贾氏十分周到,早备好热水,直接就能现洗。
却不料。
莺儿的搓澡,和阎惜娇的搓澡十分不同。
阎惜娇那是九分正经,一分不正经。
莺儿却是一言难尽。
“不是!
你家郡主就让你这么搓澡么!”
宋渊无语了。
“郡主也是一番好意,只盼着将官人救回正道”
莺儿委屈道。
“哎,你们真是害苦了我!”
宋渊无奈,只得认命。
忽然想起一桩大事,连忙问道。
“对了,你满十八岁了么?”
“满了,奴家三年前便及笄了。
官人莫不是嫌弃奴婢老了”
莺儿惶恐道。
“不嫌弃。
你若不满十八,我反倒还要担心呢。
对了,郡主她也满十八了吧?”
“嗯,前些天郡主刚过了生辰,郡主收到了官人的礼物,可高兴了呢,她从小到大,还是第一次收到生辰贺礼,只盼着官人莫要误入歧途,辜负郡主的心意”
莺儿小心劝道。
当晚。
慕容彦达却在辗转反侧。
一面思考明日公堂之上,要如何狠狠落了蔡党的颜面,重判卢俊义。
一面搜肠刮肚,拼凑他那未写完的诗词。
说也神奇。
他发现自己只要多喝几杯酒,就能酒助诗兴,提升诗才,宛如李白斗酒诗百篇。
他虽说才情不足,靠着大口喝酒,终于凑出了不少词句。
更在醉倒时,做了一场梦。
梦里,他不是平平无奇的慕容彦达,而是高贵的姑苏慕容氏。
身上传承着大燕血脉,一心想要复兴燕国。
即使前燕慕容皝、后燕慕容垂距离北宋末年已有六七百年,这份血脉已经令他自豪。
他梦到了慕容复的一生,将自己代入到了慕容复身上。
他梦到蔡京化身为丁春秋,宋渊化身为庄聚贤,而他宛如乔峰,大败丁老魔、庄小丑。
真个是豪情万丈!
于是。
慕容彦达被尿憋醒后。
半醉半醒间。
挥动笔墨,在茅房墙壁上题词一首。
词牌是豪放大气的《水龙吟》。
词句内容写进了英雄豪气,宛如金庸附了体:
燕云十八飞骑,奔腾如虎风烟举。
老魔小丑,岂堪一击,胜之不武!
王霸雄图,血海深仇,尽归尘土。
念枉求美眷,良缘安在?枯井底,暗泥处。
酒罢问君三语,为谁开,茶花满路?王孙落魄,怎生消得,杨枝玉露?
敝屣荣华,浮云生死,此身何惧?教单于折箭,六军辟易,奋英雄怒!
大燕皇族慕容彦达题!
写完尿完,慕容彦达便睡下了,将此事忘了个一干二净。
府内小厮见状,也不敢乱擦这首题词:有些是不识字,有些则不敢乱触自家老爷的晦气,怕被老爷酒后鞭打一顿。
“罢了,等过几日老爷过了兴头,再奏请老爷擦掉这篇词作吧”
忠心的小厮暗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