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入狱服刑的新人有点多啊,服刑的第一天,政策会稍微放松,希望新人好好把握。”
这句话是什么意思?
苏路总觉得——“政策会稍微放松”这句话含有深意。
他腰酸背痛地坐起身、慢吞吞爬下床,由于半宿没睡,趴在爬梯上时,体会到了深深的无力感。
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?苏路恍恍惚惚地想,然而这才第一天。
脚下一滑,他整个人险些失去平衡——
有人及时握住了他的脚跟,将他的腿往上一抬。
趁这个机会,苏路连忙抓紧爬梯两侧、脚重新蹬上爬梯、稳住了平衡。
他扭头一看:是小月,小月帮了他一把。
尚小月松开手,抬眼时,眼瞳好似一汪深潭。
“没事吧?”他问。
“……没事。”苏路往下爬了两步,探出脚去寻找拖鞋。
等他穿好鞋、能在地上立足后,尚小月已经站到了洗漱台边。
苏路快步走到洗漱台前:“那个……刚才谢谢你了。”
尚小月充耳不闻。
洗漱台前有一面镜子,他正盯着镜中的少年呆。
这种情况,苏路也见过不止一次了,小月在九号车厢上时就经常这样。
苏路曾经悄悄觉得:这样的小月,真的好像一只动不动就大脑死机的仓鼠啊。
……这个想法绝对不能让他知道。苏路故作镇定地拧开水龙头,等他洗完脸,尚小月居然还在呆。
苏路在他眼前弹了弹:“嘿!想什么呢你?”
指尖湿漉漉的水珠迸溅到自己的脸上,尚小月回神。
苏路已经把牙刷伸进了嘴里:“咕噜咕噜咕噜,搞不懂你怎么总是呆咕噜咕噜咕噜……”
尚小月机械地转过头,忽然看着他一笑。
……??苏路莫名其妙。
“小路。”尚小月问他,“你用的是什么口味的牙膏?”
苏路:“咕噜咕噜绿茶味啊咕噜咕噜咕噜。”
尚小月低头看了眼手里的“薄荷味”,果断扔进垃圾桶。
他伸出手:“我可以用你的吗?”
“啊?”苏路刷牙的动作一顿,含着泡沫说:“唔……可以是可以……不过……”为什么啊??
怎么有种被当成“对照组”的感觉……
三分钟后,苏路带着和疯批系大佬同款的绿茶味清新口气,坐到了一张正方形的小桌子前。
他和疯批系大佬坐在一块儿,另外三面分别是光头男、络腮胡、冬瓜男。
他们相聚在这里,只有一个原因,那就是——
“开饭了!”
一个囚服外面套了一层黄色马甲的矮胖杂役,敲了敲号牢房的窗。
苏路和另外三人面面相觑。
“快过来拿啊!”矮胖杂役拿铁勺敲了敲窗,“不想吃饭了吗你们?”
冬瓜男站起身,拉开门旁边的小窗。矮胖杂役通过小窗,送进来一碗馒头、一小碟榨菜、一壶热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