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小径。
“朱局,”
孙大力的声音突然有些发紧,“3号楼在小区最里面,靠近北墙。
北墙外面是什么地方?”
朱武沉默了几秒。
“是一片待拆迁的平房区,已经没人住了。”
“对。”
孙大力咽了口唾沫,“如果有人从3号楼北墙翻出去,穿过那片平房区,再走两百米,就是城东的物流园。
那个物流园二十四小时都有货车进出,随便扒上一辆,两个小时就能出省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。
“老鬼不在冯远山家里,我猜那个老鬼……就住在冯远山眼皮子底下他知道冯远山是市局的人,知道警方迟早会查到这片区域,所以他选了一个最危险、也最安全的地方,就藏在警方的视线里,藏在冯远山每天经过的地方,冯远山每天遛弯,其实是在帮他望风。
他绕着小区走那一圈,看起来是散步,实际上是在确认有没有人盯上3号楼。”
“冯主任可能根本不知道。”
孙大力说。
“也许不知道。”
朱武顿了顿,“也许知道,但不敢说。”
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时,阿彪终于抬起了头。
朱武把一张照片放在他面前。
照片上是3号楼,楼体侧面挂着老旧的空调外机,三楼靠北的窗户拉着深色的窗帘。
阿彪的眼神变了。
“这个窗户后面的人,”
朱武弯下腰,声音不大,却一个字一个字砸在阿彪脸上,“你认识。”
阿彪的嘴唇动了一下,没出声。
“你替他跑腿,替他藏东西,替他卖命。”
朱武把那个牛皮纸信封重新推到阿彪面前,信封还是封着的,“现在你被抓了,他在3号楼里看着,连窗帘都没拉开过一下。”
阿彪盯着那张照片。
“你想好了。”
朱武转身往外走,“想说了,随时找我。”
门关上的一瞬间,阿彪突然开口了。
“他姓什么……我真的不知道,我只见过他三次。
每次都在不同的地方,他戴着口罩和帽子,但他跟我说过一句话,说他在市局有人,让我放心干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