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

搜索 繁体

要一个孩子(3 / 5)

克莱恩在巴黎时就想那么做了,不,也许比巴黎更早。

在华沙的那个清晨,她躺在他身边,呼吸均匀绵长,睡得很沉。她的小手搭在小腹上,指尖微微蜷着。他不知道她梦见了什么,可那一刻忽然想到:如果他们有一个孩子,那孩子会在她身体里待上整整九个月,被她这样温柔地护着。

他的手下意识覆上她的手背,她没醒来。

从那时起,这念头就在心里扎了根。可他没有说。

“没有男人不想要和心爱的女人生孩子”,这句话太简单,更准确的说法是:没有男人,在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把水果糖放进陌生孩子手心里时,不会生出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望。

但他是军人,见过太多尸体,也送走过太多部下,如果他们有一个孩子,却无合法身份,她那样柔弱,在他死后甚至拿不到抚恤金,她和孩子会过什么样的生活?

颠沛流离,隐姓埋名,在随时可能被轰炸的城市,独自养育一个孩子,他不能这么做。

可如今,他无比笃定——她远比他想象的更勇敢。他想要和她的孩子。哪怕明天就是世界末日。

此刻,他帮她说完了她想说的话。

“琬,”他微微俯身,扶住她的肩膀,语速慢下来,“你想不想?”

俞琬心跳乱了半拍,怔怔望着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,他在等她回答,他明明很想,那两簇火已经燃得很久了,却还在等她回答。

她点了点头,幅度很小,但很用力。

在这之前,她怕,怕他上了前线再也回不来;怕她一个人躺在产房里,助产士问她“丈夫在哪”,她只能回答“在前线”;怕孩子呱呱坠地,就再也没有父亲。

现在,她依然怕。

明明所有人都知道这座大厦将倾,明明他明天可能又要跳上那辆虎王,开进炮火最密集的炼狱里去,可她却忽然想要他们的孩子了。

她知道这样的自己或许很笨,可那孩子身上,至少会有一部分他。

他的蓝眼睛,或者他的金头发,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回不来了,她会好好带着那孩子长大,告诉那孩子,你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
他冷酷,他恶劣,他开坦克时横冲直撞,他在礼堂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妈妈羞得满脸通红,可他也是全世界最值得被记住的人。

不管战争什么时候结束,她都想要一个家,不是四面墙,而是一个会哭会笑的小小生命,把他的蓝眼睛和她的黑头发拼在一起。

“我以前……不敢想这些,”她的声音轻得像雪落,“因为那时候,连自己的真名都不敢说出来。”

克莱恩眸光涌动,呼吸不易察觉地急促起来。

他看着她鸦羽似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,手指在裙摆绞紧又松开,她每次做重大决定时都是这样。

他等了这一刻很久,因为他知道她会在自己准备好的时候,亲口告诉他。

雪花落在窗台上,把窗框的轮廓越描越白。

克莱恩把她整个人箍进自己的体温里,大手覆在她后脑勺上。

她的脸靠在他胸口,听到大衣布料下那颗心脏正在一下接一下跳动: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她声音闷闷的。

“什么事?”

“你要活到那个时候。”活到他们的孩子出生,活到他们一起过下一个圣诞,过很多很多个圣诞,活到茉莉花和冬夜的旋律,变成他们家每年平安夜的固定曲目。

“好。”

“认真答应。”她抬起头看他,眼眶微红。

“认真答应。”男人注视着她的眼睛,拇指擦过她眼角晶莹。“我会活到孩子学会走路,学会叫爸爸,学会骑自行车,活到他们…不需要我也能好好活下去。”

女孩抬头看他,眼睛还有些红,整个人缩得更小一点,连声音也弱下来:“你什么时候开始想的?”

“在华沙。”

“华沙?”她眨了眨眼,睫毛在他衬衫上刷过去。

他把她往自己怀里紧了紧,“那时候就想。”

她的眼眶又开始发烫,那些她以为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深夜幻想,原来…他比她更早就开始想。

“…那你不早说。”声音里带了点嗔,更多是酸胀的柔软。

落雪将石头小屋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,像一艘停泊在冬夜深处的船。

下一刻,锁在她腰间的手臂突然箍紧,他把她压在凉冰冰的墙上,她还没来得及打颤,他的身体就覆了上来,那点凉意被烧成了灰。

这个吻和礼堂里那个蜻蜓点水的吻截然不同。

他在她唇上碾磨,舌尖撬开她牙关时不带任何商量。她尝到他舌尖残留的杜松子酒味,辛辣褪去后,是更原始的、属于他的气息。

她的小舌笨拙地回应,又被他缠住不放,舌尖扫过她的上颚,惹得她透不过气,指尖抵住他胸腔的震动。

他在笑。

俞琬偏过头,大口喘气,睫毛湿漉漉的,不知是雪水,还是被吻出来

热门小说推荐

最近入库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