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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一个孩子(2 / 5)

于他唇上退开。

“夫人!再来一个!”“行了行了,别把将军夫人吓跑了!”

她只顾着大口大口喘气,听到自己心跳正慢慢落回原处去。

克莱恩没走完全程,拐了个弯,径直朝自己的指挥车走去。

“指挥官这是要提前≈039;战略撤退≈039;了?”装甲营长施里芬中校咧嘴笑着。“看来战况紧急?”

“长官!您这是要发动‘闪电战’还是打‘持久战’?我们押注,二十支香烟起步!”掷弹兵醉醺醺拍着装甲板。

施里芬中校吹了个尖锐的口哨:“夫人,不要忘了检查弹药储备和我们长官的≈039;装填速度≈039;!”

工兵连的老士官叼着烟斗,故作深沉地摇头:“雪地行军要注意隐蔽,别让巴顿的侦察机听见动静。”

此时此刻,俞琬只想要把自己缩小了,缩到谁也看不见的地方去,她能感觉到他胸腔传来的低沉震动,他在笑。

她咬着嘴唇,在心里把金发男人的恶劣行径从头到尾控诉了一遍:他分明是在享受她被逗得满脸通红又无处可逃的样子。

现在她算知道了,为什么这男人有时不正经得让人想哭。近墨者黑,分明、分明是和这群兵油子混久了,沾染上的!

靴跟敲出的节奏带着不易察觉地急,在进入指挥车的瞬间,克莱恩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:

“明天早操弗里克上校监督。”

整个礼堂门口瞬间炸开锅。

弗里克上校,那位以在零下二十度坚持全副武装越野跑闻名的魔鬼教官,上一次代早操时,全营跑了十二公里,三分之一的人跑完连早饭都吃不下去。

方才还在起哄的士兵们此刻纷纷转向彼此,互相指责是谁嚷得最大声。掷弹兵把空酒杯往身后一藏,装作自己一整晚都安静缩在角落啃烤苹果。

到临时官邸时,外面雪下得更大了,雪花落在她额上,冰凉一瞬,又被他低头吻去。

“放我下来”说归说,手却不肯松开他领口,身体怕冷似的他怀里缩了缩。

“雪地滑。”他拒绝得干脆利落。

这理由冠冕堂皇到令人生气,他们面前不过是从车道到门廊的五步路。

可抗议声却软绵绵消散在喉间,因为他的大衣裹住了她,她隔着两层衣料听见他的心跳,有力极了,比她自己的沉稳一百倍。

门在他们身后合上。

壁炉烘得整间屋子暖融融的,大约是勤务兵提前点好的,茶几上摆着红酒和两只杯子——勤务兵显然认为新婚之夜需要这些仪式感,还自作主张插了一小枝迷迭香。

他把她放下来,灼热呼吸拂过她额发,开始摘领口的钻石橡叶铁十字。

女孩心跳开始快起来,隐约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
可另一件事,却毫无征兆闯入脑海来。

就在方才大礼堂的琴声里,她忽然想起了他们第一次四手联弹的那天。那时,她刚戴上节育环不久,两个人陷入了冷战。身体的疼痛是一方面,她咬咬牙就能忍过去,她是医生,知道这种不适会随着时间慢慢减轻。

真正让她难受的,不是疼痛本身。

是那个决定背后,连自己都不愿直视的恐惧。她怕,怕在这战火纷飞的年月里,把一个脆弱的、会哭会笑、会生病会发高烧的小生命,带到这个世界上来。

可心底深处、自己都未察觉的角落里,每次当他深深埋入她身体,两人在颤栗中攀上顶峰时,一种极淡极淡的冀望,却还是会悄悄冒出来——

如果他们有一个孩子的话,会是什么样的?

那孩子会在半夜哭醒要喂奶,会在学会走路后跌跌撞撞扑进爸爸怀里,会被他举过头顶骑在肩膀上,会用小手握住他的食指,奶声奶气喊“papa”。

她想象过这画面,在一个人的深夜里,在被炮声惊醒后再睡不着的凌晨四点,每次都想把它赶出去。可它总像认了门的流浪猫,悄无声息溜回来。

后来,克莱恩没再提过孩子的事,可他看她的眼神,偶尔会流露出别的什么。

在巴黎诊所,她蹲在地上为一个金发小男孩包扎膝盖时;在她抱着襁褓中的婴儿,哼着歌谣哄睡时。他站在玻璃门外,定定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
可湖蓝色眼底浮动着某种极深、极沉的光。那是渴求,却与欲望无关。

她隐隐约约猜到,他想要什么。

此刻她站在壁炉前,发髻方才被抱着绕坦克时就散了,碎发垂下来,她仰起小脸看着他,用力咬了咬唇,终于鼓起勇气。

“赫尔曼……我、我想……”

“把节育环拿出来。”男人却率先开了口。

女孩圆眼睛睁得大大的,唇瓣忘了合上。

她显然没有想到,他会这样直接这样平静地说出这句话。她原以为要解释很久,要说“我知道现在不是时候”,要说“但是我还是想试试”……可他替她说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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